MN45 受持法小經：現在甜的將來苦，現在苦的將來甜——世尊用兩個軸交叉出四種受持法

中部四十五經　受持法小經（Cūḷadhammasamādāna Sutta）

有人是哭著把清淨的修行走完的，而經文沒有替他加上任何補償

四種受持法，是用兩個軸交叉出來的：現在是苦還是樂，將來的果報是苦還是樂。第一種現在樂、將來苦——那些主張「感官慾望沒有什麼不對」的沙門與婆羅門，跟束著髮髻的女遊方者廝混，還反問：那些看見感官慾望裡有未來的危險、因而勸人斷除的人，究竟在說什麼？這一種配了全篇唯一的譬喻，而且很長。第二種現在苦、將來也苦——一整份苦行的清單，不穿衣服、拔鬚髮、睡在荊棘上、吃牛糞，經文一個譬喻也沒有給，列完就直接說他死後往哪裡去。

最鋒利的是後兩種，而它們短得幾乎像被略過。第三種現在苦、將來樂：有一種人天生貪重、瞋重、癡重，因此常常領受由貪而生、由瞋而生、由癡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而他就帶著這些苦、帶著這些難受，滿臉是淚地把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走完。第四種現在樂、將來也樂：有一種人天生貪不重、瞋不重、癡不重，他一路進入四種禪那。

兩種人做的事沒有差別，走的路也沒有差別，差的是生下來是哪一種人。而兩種人死後去的地方一樣，都是善的去處、天的世界。經文沒有替哭著走完的那一種加上任何補償，也沒有暗示他將來會變成第四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四種受持法

「比丘們，有這四種受持法（Dhammasamādāna）。哪四種？

比丘們，有一種受持法現在是樂的，將來的果報是苦的；比丘們，有一種受持法現在是苦的，將來的果報也是苦的；比丘們，有一種受持法現在是苦的，將來的果報是樂的；比丘們，有一種受持法現在是樂的，將來的果報也是樂的。

現在樂、將來苦

比丘們，什麼是現在樂而將來的果報是苦的受持法？

比丘們，有一些沙門與婆羅門這樣主張、這樣看：『感官慾望裡沒有什麼不對。』他們就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他們跟束著髮髻的女遊方者（Paribbājikā）廝混。他們說：『那些沙門與婆羅門，究竟是看見感官慾望裡有什麼未來的危險，才說要斷除感官慾望、才立下要把感官慾望遍知這回事？這位女遊方者的手臂又嫩又軟，長著細毛，碰上去多舒服。』他們就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

他們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他們在那裡領受苦的、劇烈的、粗重的、辛辣的受。他們說：『那些沙門與婆羅門，原來就是看見感官慾望裡有這樣的未來危險，才說要斷除感官慾望、才立下要把感官慾望遍知這回事的。我們正是因為感官慾望、以感官慾望為緣，才在領受這些苦的、劇烈的、粗重的、辛辣的受。』

一棵娑羅樹與一粒種子

比丘們，就像夏天最後一個月，一顆蔓藤的莢裂開了，一粒蔓藤的種子掉在一棵娑羅樹底下。

比丘們，住在那棵娑羅樹上的天神就害怕起來，發抖，驚慌。而那位天神的朋友、同僚、親人與血親，園子裡的天神、林子裡的天神、樹上的天神、住在藥草與草木上的天神，都聚攏過來安慰他：『您別怕，您別怕。說不定孔雀會把那粒種子吞掉，或者鹿會把它吃掉，或者野火會把它燒掉，或者伐木的人會把它挖走，或者白蟻會把它搬走，或者它根本不是一粒發得了芽的種子。』

比丘們，可是孔雀沒有吞掉那粒蔓藤的種子，鹿沒有吃掉它，野火沒有燒掉它，伐木的人沒有挖走它，白蟻沒有搬走它；那粒種子被雨季的雲一場大雨澆過，就好好地發了芽。那株蔓藤又嫩又軟，長著細毛，垂了下來，攀上了那棵娑羅樹。

比丘們，那時住在娑羅樹上的天神想：『那些朋友、同僚、親人與血親，那些園子裡的天神、林子裡的天神、樹上的天神、住在藥草與草木上的天神，究竟是看見那粒蔓藤的種子裡有什麼未來的危險，才聚攏過來這樣安慰我的——「您別怕，您別怕。說不定孔雀會把那粒種子吞掉，或者鹿會把它吃掉，或者野火會把它燒掉，或者伐木的人會把它挖走，或者白蟻會把它搬走，或者它根本不是一粒發得了芽的種子」？這株蔓藤又嫩又軟，長著細毛，垂在這裡，碰上去多舒服。』

於是那株蔓藤纏住了那棵娑羅樹。纏住之後，在上面搭起一個棚。搭起棚之後，罩出一片罩子。罩出罩子之後，把那棵娑羅樹一根一根粗大的枝幹都撐裂了。

比丘們，那時住在娑羅樹上的天神想：『那些朋友、同僚、親人與血親，那些園子裡的天神、林子裡的天神、樹上的天神、住在藥草與草木上的天神，原來就是看見那粒蔓藤的種子裡有這樣的未來危險，才聚攏過來這樣安慰我的——「您別怕，您別怕。說不定孔雀會把那粒種子吞掉，或者鹿會把它吃掉，或者野火會把它燒掉，或者伐木的人會把它挖走，或者白蟻會把它搬走，或者它根本不是一粒發得了芽的種子」。而我現在正是因為那粒蔓藤的種子，在領受這些苦的、劇烈的、粗重的、辛辣的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一些沙門與婆羅門這樣主張、這樣看：『感官慾望裡沒有什麼不對。』他們就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他們跟束著髮髻的女遊方者廝混。他們說：『那些沙門與婆羅門，究竟是看見感官慾望裡有什麼未來的危險，才說要斷除感官慾望、才立下要把感官慾望遍知這回事？這位女遊方者的手臂又嫩又軟，長著細毛，碰上去多舒服。』他們就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

他們一頭栽進感官慾望裡，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他們在那裡領受苦的、劇烈的、粗重的、辛辣的受。他們說：『那些沙門與婆羅門，原來就是看見感官慾望裡有這樣的未來危險，才說要斷除感官慾望、才立下要把感官慾望遍知這回事的。我們正是因為感官慾望、以感官慾望為緣，才在領受這些苦的、劇烈的、粗重的、辛辣的受。』

比丘們，這就叫做現在是樂的、將來的果報是苦的受持法。

現在苦、將來也苦

比丘們，什麼是現在苦而將來的果報也是苦的受持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不穿衣服，不守一般的規矩，吃完舔手；人家叫他過去他不去，人家叫他站住他不站；送到面前的不接受，特地為他做的不接受，受邀的不接受。他不從鍋口接、不從盆口接，不隔著門檻接、不隔著棍子接、不隔著杵接；兩個人正在吃飯時不接，孕婦給的不接，正在哺乳的婦人給的不接，跟男人在一起的婦人給的不接，募來的食物不接，有狗守在旁邊的地方不接，蒼蠅成群飛的地方不接；他不吃魚，不吃肉，不喝酒，不喝發酵的飲料，不喝穀類發酵的水。

他只到一家人門口拿一口食物，或到兩家人門口拿兩口……到七家人門口拿七口；他靠一小份施食過活，靠兩小份過活……靠七小份過活；他一天吃一次，兩天吃一次……七天吃一次；他就這樣一直到半個月吃一次，投入這種按間隔進食的修習裡。

他吃野菜，或吃稷，或吃野生的稻米，或吃碎皮屑，或吃水苔，或吃米糠，或吃焦飯，或吃油渣，或吃草，或吃牛糞；他靠森林裡的根與果實過活，只吃自己掉下來的果子。

他穿麻布，穿粗麻混織的布，穿裹屍布，穿糞掃衣，穿樹皮，穿鹿皮，穿裂開的鹿皮，穿吉祥草編的衣，穿樹皮纖維編的衣，穿木片編的衣，穿人髮織的毯，穿獸毛織的毯，穿貓頭鷹的羽毛。

他拔鬚髮，投入拔鬚髮的修習裡；他一直站著，拒絕坐下；他蹲踞，投入蹲踞這種努力裡；他睡在荊棘上，就在荊棘上鋪床；他一天下水三次，投入沐浴的修習裡。他就這樣投入種種讓身體受熱受苦的修習裡。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

比丘們，這就叫做現在是苦的、將來的果報也是苦的受持法。

現在苦、將來樂

比丘們，什麼是現在苦而將來的果報是樂的受持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天生就是貪很重的性子，他一次又一次領受由貪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天生就是瞋很重的性子，他一次又一次領受由瞋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天生就是癡很重的性子，他一次又一次領受由癡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

而他就帶著這些苦、帶著這些心裡的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把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走完。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這就叫做現在是苦的、將來的果報是樂的受持法。

現在樂、將來也樂

比丘們，什麼是現在樂而將來的果報也是樂的受持法？

比丘們，在這裡，有一種人天生不是貪很重的性子，他不會一次又一次領受由貪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天生不是瞋很重的性子，他不會一次又一次領受由瞋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天生不是癡很重的性子，他不會一次又一次領受由癡而生的苦與心裡的難受。

他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尋與伺止息（Vūpasama），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第三禪那……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

他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比丘們，這就叫做現在是樂的、將來的果報也是樂的受持法。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受持法。」

世尊說了這些。那些比丘心裡歡喜，領受了世尊所說。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三種與第四種的差別不在做什麼，在生下來是什麼樣的人

第三種人天生貪重、瞋重、癡重，第四種人天生不是。經文用的是「天生就是……的性子」這個說法，而且兩段的句式完全對稱，只差一個否定詞。

差別不在他們做了什麼。第三種人走的是「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第四種人進的是四種禪那——而經文沒有說第三種人做得比較少或比較差，只說他做得比較苦。這一點經文自己沒有評論，它只是把兩段並排放著。

滿臉是淚地哭著走完

第三種那一段只有兩句話，而其中一句是：他帶著這些苦、帶著這些心裡的難受，滿臉是淚地哭著，把那個完全圓滿、完全清淨的修行生活走完。

這是巴利藏裡少見的一句。它既沒有把眼淚說成軟弱，也沒有說那眼淚後來會停。經文接著只寫了一件事：他死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與第四種人去的地方完全一樣。

第一種給了長譬喻，第二種一個也沒有

現在樂、將來苦那一種，配了整篇最長的一段：蔓藤的種子掉在娑羅樹下，天神受驚，眾天神安慰他，種子還是發了芽，最後把樹的粗枝一根根撐裂。這一段的字數超過其餘三種加起來。

而現在苦、將來也苦那一種，經文列了一整份苦行的清單，然後一句話收掉：他死後投生到苦處。沒有譬喻，沒有解釋，也沒有說那些苦行為什麼不管用。

安慰的話一字不差地被重複了三次

眾天神說的那段話——說不定孔雀會吞掉、鹿會吃掉、野火會燒掉、伐木的人會挖走、白蟻會搬走、或者它根本發不了芽——在譬喻裡出現三次：第一次是安慰，第二次是天神回想起來覺得多餘，第三次是他明白了那些人當初在怕什麼。

三次一字不差，變的只有天神對它的態度。那段話本身沒有錯，錯的是聽的人在哪一個時間點聽它。

③　結構脈絡

全篇是一份四格的表，用兩個軸交叉出來：現在苦或樂，將來的果報苦或樂。

開場直接宣告四種，然後逐一定義。第一種現在樂將來苦，配蔓藤的譬喻，篇幅最長。第二種現在苦將來也苦，配一整份苦行清單，沒有譬喻。第三種現在苦將來樂，兩句話。第四種現在樂將來也樂，四種禪那。

四格的填法不平均：第一格與第二格用的是外道，第三格與第四格用的是修行的人；第一格與第二格的結局是地獄，第三格與第四格的結局是天的世界。而篇幅上第一格佔了全篇的一半以上。

複沓的處理

蔓藤譬喻裡那段安慰的話，原文三次全寫，譯文比照——那三次的重複正是本經在那個譬喻裡要給的東西。譬喻結束後，開頭那段「有一些沙門與婆羅門」原文再整段重述一次，譯文同樣比照。

苦行清單原文全寫，譯文比照，用字與第一二經獅子吼大經那份自述完全相同，只把人稱從「我」改成「他」。四種禪那原文對第二、第三禪那用省略記號，譯文比照。

④　深度研究

與第四六經的分工

第四六經受持法大經處理同一份四分法，方式完全不同。本經用四種人來填那四格——縱慾者、苦行者、天生貪重的人、天生不貪重的人；第四六經用同一批行為（十種行為途徑）來填，差別只在做的時候是苦是樂。

兩篇的排序也不同。本經從「現在樂、將來苦」起頭，第四六經從「現在苦、將來也苦」起頭。而第四六經在四格之前多了一整段本經沒有的東西：眾生都希望不喜歡的減少、喜歡的增加，結果卻相反，原因是不知道哪些該親近、哪些不該親近。

也就是說，本經給的是四種樣本，第四六經給的是為什麼會挑錯。兩篇一小一大，名字上的大小差別在這裡有實際的內容。

蔓藤的譬喻

蔓藤纏樹的形象在巴利藏中另有用例，多半用來說渴愛怎樣把人纏住。本經的用法有一點不同：被纏的不是那個人，是一棵樹；而受驚、被安慰、最後領受苦受的，是住在樹上的天神。

這個安排讓譬喻多出一層。天神不是那株蔓藤的受害者而已，他是那個被勸過、聽不進去、後來自己想通的人。譬喻裡真正被描寫心理活動的角色只有他一個。

「天生就是……的性子」

第三種與第四種都用了同一個說法：pakatiyā，天生、本來就是這樣。這個詞把貪、瞋、癡的分量放在了性情上，而不是放在行為或選擇上。

值得注意的是本經沒有替這件事給任何解釋，也沒有說那個性子是怎麼來的。它只是把它當作一個既成的條件，然後說：不論是哪一種，走完了都到善的去處。

苦行清單的位置

那份清單在第一二經獅子吼大經裡是世尊自述曾經做過的事，在本經裡是「現在苦、將來也苦」這一格的內容。同一份材料，一次是自傳，一次是分類的樣本。

而兩處的判語不同。第一二經的收尾是「全部做過，全部沒用，因為沒有得到聖的智慧」；本經的收尾只有一句「他死後投生到苦處」，沒有說明為什麼。前者給理由，後者只給結果。

⑤　現代心靈應用

本經真正咬得住的那一支，是第三格與第四格的並排——同一條路，兩種人走起來的代價差得很遠，而經文沒有把這件事說成不公平，也沒有說成勵志。

先說它有多不客氣。第四種人之所以現在就樂，理由是他天生貪不重、瞋不重、癡不重；第三種人之所以現在就苦，理由是他天生就重。兩個人做的事情一樣，付的代價不一樣，而那個差額不是誰的功勞也不是誰的過失。今天談任何一種自我改造，很少有人願意把這一句放進去。

這一支今天有一個結構性的對應。各種方法、課程與修習的說明，幾乎一律預設一個標準的人：照著做，就會出現說明書上寫的那些效果。而效果沒有出現的時候，剩下的解釋只有兩種——方法不對，或者你不夠努力。本經提供了第三種：方法對，你也在做，只是你這一種人走起來就是比較痛。這個解釋今天幾乎沒有人給，因為它不能賣，也不能拿來鼓勵人。

古今之間改變的量級在「比較」的可得性上。當時第三種人不會知道別人走得多輕鬆——他身邊沒有第四種人的實況轉播。今天每一種修習都附帶著大量別人做得多順利的紀錄，於是「同一條路上不同的人代價不同」這件事從一個私下的體會變成了一個持續在眼前展示的落差。本經那句「滿臉是淚地哭著走完」在當時只是一個描述，今天它還要多對抗一件事：看見別人沒有哭。

還有一點值得單獨看。經文對那個哭著走完的人，沒有給任何補償性的說法——沒有說他的功德因此更大，沒有說他將來會變成第四種，也沒有說眼淚本身有什麼價值。它只寫了他去的地方，而那個地方與第四種人去的地方是同一個。給到這裡就停，這個克制本身就是本經對那種人說的話。

⑥　文本地層分析與敘事斷裂

四格的填法前後不是同一套材料

第一格與第二格填的是兩類外道——主張感官慾望沒有不對的人，以及苦行者；第三格與第四格填的是修行的人，用的判準是天生的性情。

前兩格用的是立場與行為，後兩格用的是性情與定境。四個格子共用一張表，而填進去的東西分屬兩套不同的分類法。這個不齊在表格的形式底下被蓋住了。

篇幅的分配與論證的分量不成比例

第一格佔了全篇一半以上，第二格是一份現成的清單，第三格與第四格各只有幾句。

而本經真正特別的東西——天生的性情決定代價——全部在最短的那兩格裡。篇幅最長的第一格講的是一個在巴利藏中很常見的道理（現在的快樂帶來將來的苦），而它之所以長，是因為掛了一整個譬喻。譬喻的長度與論點的分量在這裡是脫鉤的。

苦行清單是整塊搬進來的

那份清單與第一二經獅子吼大經逐字相同，只換了人稱。它在本經的功能只有一個：替第二格提供內容。

證據是它與本經的框架沒有任何互動。清單裡沒有一句提到「現在苦、將來也苦」，也沒有一句解釋為什麼這些做法會通向苦處；判語是在清單結束之後才從外面貼上去的一句話。

第四格的內容與其他三格不同類

第一、二、三格填的都是一種人的行為或處境：縱慾、苦行、帶著苦修行。第四格填的是四種禪那——一組定境。

也就是說，前三格說的是「這種人在做什麼」，第四格說的是「這種人達到了什麼」。四格並列而最後一格換了描述的層次，這個落差沒有被任何一句話處理。

📖 延伸閱讀：從法義框架到決策智慧

在理解了《受持法小經》中關於行為代價的心理分析後，您可以回顧女阿羅漢法樂尊者的智慧交鋒，或進一步探索受法大經的完整架構：

• 前一篇｜MN.44 有明小經：女阿羅漢的智慧交鋒——法樂尊者剖析五蘊、涅槃與修行的核心
  M44 為我們奠定了關於五蘊與聖道的精準知見，這正是 M45 中進行行為抉擇時必備的「分辨力」。


• 下一篇｜MN.46 受持法大經：行為的長期代價——辨析四種「修行方式」的利弊矩陣
  在「小經」探討了誘惑的心理機制後，「大經」將以更宏觀、更系統化的方式，深入分析這四種受法對未來命運的決定性影響。

回到全集目錄：「中部」經典現代彙整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