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129 賢愚經
中部一二九經 賢愚經(Bālapaṇḍita Sutta)
當下那三種苦,沒有一種是被誰罰的——全部是他自己聽見、自己看見、自己想起來的
一個笨人有三個特徵:想的是想壞了的事,說的是說壞了的話,做的是做壞了的事。世尊說,要不是這三樣,有智慧的人根本認不出他來。接著是當下這一生的三種苦,而三種都不是別人加給他的。第一種:他坐在集會所、坐在街上、坐在十字路口,聽見旁人談起某一種人做的某一種事,而他心裡明白——那些東西確實在我身上有。第二種:他看見國王抓到強盜之後施加的那一長串刑罰,心裡明白——要是國王知道了,我也是那樣。第三種:他坐著或躺著的時候,過去做過的那些事像傍晚的山影一樣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下來,而他哭起來。
然後是死後。地獄那一段,世尊先說連譬喻都打不出來,一位比丘請他還是打一個,他才給了三百枝矛與一塊石頭比雪山的兩個比法。接下來是地獄的刑罰、大地獄的四方四門、畜生的五類胎,最後是那隻瞎眼的烏龜——每一百年浮上來一次,而海上漂著一個只有一個孔的軛。世尊說:那隻烏龜把脖子伸進那個孔裡,還比一個掉下去過的笨人再得到人身要快。理由只有一句:在那底下沒有照法而行、行得端正、做善的事、做福的事,那裡通行的是互相吃,是強的吃弱的。
有智慧的人那一半逐句對稱,只換掉正負號。而兩半的收尾都用同一個賭徒的譬喻:輸掉妻兒與全部家產的那一擲,比起投生地獄,是小的;贏得一大筆財產的那一擲,比起投生天界,也是小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對比丘們說:「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笨人的三個特徵
「比丘們,笨人(Bāla)有這三個特徵、三個徵象、三樣做出來的行跡。哪三個?
比丘們,在這裡,一個笨人想的是想壞了的事,說的是說壞了的話,做的是做壞了的事。比丘們,要不是這個笨人想的是想壞了的事、說的是說壞了的話、做的是做壞了的事,有智慧的人憑什麼認得出他來——『這一位是笨人,不是善士』?比丘們,正因為這個笨人想的是想壞了的事、說的是說壞了的話、做的是做壞了的事,有智慧的人才認得出他來——『這一位是笨人,不是善士』。
聽見人家在談
比丘們,這樣一個笨人,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感受到三種苦與心裡的難受。
比丘們,如果這個笨人坐在集會所、街上或十字路口,而旁邊的人談起與那件事相稱、與那種人相配的話題——比丘們,如果這個笨人正好是殺生的人,是拿沒有給他的東西的人,是在感官慾望上做不當行為的人,是說謊的人,是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的人——比丘們,那時候這個笨人心裡就想:『人家談的那些與那件事相稱、與那種人相配的話題,那些東西確實在我身上有,而我在那些東西上看得見自己。』比丘們,這是笨人在當下這一生感受到的第一種苦與心裡的難受。
看見刑罰
比丘們,再者,一個笨人看見國王抓到犯了罪的強盜,施加各種刑罰——用鞭子打,用藤條打,用半截的棍子打;砍掉手,砍掉腳,手腳都砍掉,割掉耳朵,割掉鼻子,耳鼻都割掉;掀開頭蓋骨把燒紅的鐵球放進去讓腦漿沸出來,割開頸皮往下剝到把頭骨磨得像海螺一樣白,用鐵鉤撬開嘴從嘴裡點火燒,把全身裹上浸了油的布點著,只把兩隻手裹上浸了油的布點著,從脖子到腳踝把皮剝成一條一條垂下來,剝到腰再從腰剝到腳踝讓上半身的皮像樹皮衣一樣掛著,用鐵環把手肘與膝蓋釘在地上再在底下燒火,用雙鉤的鉤子把皮肉筋一起勾下來,用利刃把全身的肉一塊一塊削成錢幣那麼大,砍出傷口再刷上鹼水把皮肉筋刷掉只剩骨頭,讓人側躺用鐵棒穿過耳朵釘進地裡再抓著腳轉,用石頭把骨頭碾碎而不弄破皮再抓著頭髮揉成一團;澆滾燙的油,讓狗咬食,活著就插上木樁,用劍砍掉腦袋。
比丘們,那時候這個笨人心裡就想:『國王抓到犯了罪的強盜而施加各種刑罰,是因為那種惡的行為;用鞭子打……用劍砍掉腦袋。而那些東西確實在我身上有,我在那些東西上看得見自己。要是國王知道了,也會把我抓起來施加各種刑罰——用鞭子打……活著就插上木樁,用劍砍掉腦袋。』比丘們,這也是笨人在當下這一生感受到的第二種苦與心裡的難受。
影子垂下來
比丘們,再者,一個笨人坐在椅子上、躺在床上,或者躺在地上的時候,他從前做過的那些惡的行為——身體上做壞了的事、言語上做壞了的事、心裡做壞了的事——那時候就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下來。比丘們,就像傍晚時分大山的影子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在地上;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個笨人坐在椅子上、躺在床上或者躺在地上的時候,他從前做過的那些惡的行為那時候就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下來。
比丘們,那時候這個笨人心裡就想:『我沒有做好事,沒有做善的事,沒有替害怕的時候替自己做個庇護;我做了惡的事,做了兇殘的事,做了有罪過的事。凡是沒有做好事、沒有做善的事、沒有替害怕的時候做庇護,而做了惡的事、兇殘的事、有罪過的事的人,死後要去哪個去處,我就要去那個去處。』他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比丘們,這也是笨人在當下這一生感受到的第三種苦與心裡的難受。
比丘們,這樣一個笨人,身體上做壞了事,言語上做壞了事,心裡做壞了事,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
地獄比不出來
比丘們,如果有人要正確地說『一向不想要、一向不可愛、一向不合意』,那他要說的只能是地獄。比丘們,地獄的苦到什麼地步,連譬喻都不容易打得出來。」
聽了這話,有一位比丘對世尊說:「尊者,還是打得出譬喻嗎?」
「打得出,比丘。」世尊說。
三百枝矛
「比丘,就像有人抓到一個犯了罪的強盜,帶到國王面前:『陛下,這是犯了罪的強盜,您要給他什麼罰就給什麼罰。』國王這樣說:『去,把這個人在上午用一百枝矛刺。』他們就在上午用一百枝矛刺他。
到了中午,國王問:『喂,那個人怎麼樣了?』『陛下,他還活著。』國王這樣說:『去,把那個人在中午用一百枝矛刺。』他們就在中午用一百枝矛刺他。
到了傍晚,國王問:『喂,那個人怎麼樣了?』『陛下,他還活著。』國王這樣說:『去,把那個人在傍晚用一百枝矛刺。』他們就在傍晚用一百枝矛刺他。
比丘們,你們認為如何——那個人被三百枝矛刺,會不會因此感受到苦與心裡的難受?」
「尊者,就算只被一枝矛刺,那個人也會因此感受到苦與心裡的難受,何況三百枝。」
一塊石頭與雪山
那時,世尊拿起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認為如何——我手上這塊手掌大小的石頭,與雪山這座山王,哪一個大?」
「尊者,世尊拿的這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太小了;跟雪山這座山王比起來,連數都數不上,連零頭都算不上,連拿來比都不能比。」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那個人被三百枝矛刺而感受到的苦與心裡的難受,跟地獄的苦比起來,連數都數不上,連零頭都算不上,連拿來比都不能比。
地獄的刑罰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對他施加一種叫做五種綁法的刑罰:把燒紅的鐵樁釘進一隻手,把燒紅的鐵樁釘進另一隻手,把燒紅的鐵樁釘進一隻腳,把燒紅的鐵樁釘進另一隻腳,把燒紅的鐵樁釘進胸口正中。他在那裡感受到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而在那個惡的行為了結以前,他死不了。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把他放倒,用斧頭削他。他在那裡感受到痛苦、劇烈的受……在那個惡的行為了結以前,他死不了。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抓住他的腳、把頭朝下,用鑿子削他。他在那裡感受到痛苦、劇烈的受……在那個惡的行為了結以前,他死不了。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把他套上車,在燒著、燃著、整片是火的地上,拉過來又拉過去。他在那裡感受到痛苦、劇烈的受……在那個惡的行為了結以前,他死不了。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把他推上一座燒著、燃著、整片是火的大炭山,又推下來。他在那裡感受到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而在那個惡的行為了結以前,他死不了。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抓住他的腳、把頭朝下,丟進燒著、燃著、整片是火的鐵鍋裡。他在那裡像浮沫翻上來那樣被煮著;像浮沫翻上來那樣被煮的時候,他一下子浮上去,一下子沉下來,一下子橫著漂。他在那裡感受到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而在那個惡的行為了結以前,他死不了。
大地獄
比丘們,地獄的守衛把他丟進大地獄。比丘們,那座大地獄是這樣的:
四個角,四道門,
一格一格分開,量得整整齊齊;
四面圍著鐵牆,
上面用鐵蓋著。
它的地是鐵做的,
燒得發亮,帶著火;
四周一百由旬,
一直是這樣遍佈著。
比丘們,我可以用許多方式講地獄的事;比丘們,地獄的苦到什麼地步,光靠敘述是講不到的。
畜生的胎
比丘們,有些畜生吃草。牠們用牙齒扯著吃,濕的草也吃,乾的草也吃。比丘們,哪些畜生吃草?象、馬、牛、驢、羊、鹿,以及其他吃草的畜生。比丘們,那個以前在這裡貪吃、在這裡做了惡的行為的笨人,身壞命終之後,就投生到那些吃草的眾生那裡去作伴。
比丘們,有些畜生吃糞。牠們遠遠聞到糞的氣味就跑過去:『我們要在那裡吃,我們要在那裡吃。』比丘們,就像婆羅門聞到祭品的氣味就跑過去:『我們要在那裡吃,我們要在那裡吃』;比丘們,同樣的道理,有些畜生吃糞,遠遠聞到糞的氣味就跑過去:『我們要在那裡吃,我們要在那裡吃。』比丘們,哪些畜生吃糞?雞、豬、狗、豺,以及其他吃糞的畜生。比丘們,那個以前在這裡貪吃、在這裡做了惡的行為的笨人,身壞命終之後,就投生到那些吃糞的眾生那裡去作伴。
比丘們,有些畜生生在黑暗裡,老在黑暗裡,死在黑暗裡。比丘們,哪些畜生生在黑暗裡,老在黑暗裡,死在黑暗裡?蟲、蛆、蚯蚓,以及其他生在黑暗裡、老在黑暗裡、死在黑暗裡的畜生。比丘們,那個以前在這裡貪吃、在這裡做了惡的行為的笨人,身壞命終之後,就投生到那些眾生那裡去作伴。
比丘們,有些畜生生在水裡,老在水裡,死在水裡。比丘們,哪些畜生生在水裡,老在水裡,死在水裡?魚、龜、鱷,以及其他生在水裡、老在水裡、死在水裡的畜生。比丘們,那個以前在這裡貪吃、在這裡做了惡的行為的笨人,身壞命終之後,就投生到那些眾生那裡去作伴。
比丘們,有些畜生生在不淨的東西裡,老在不淨的東西裡,死在不淨的東西裡。比丘們,哪些畜生生在不淨的東西裡?比丘們,那些生在爛魚裡、爛屍裡……爛粥裡……污水坑裡……水溝裡的眾生,以及其他生在不淨的東西裡、老在不淨的東西裡、死在不淨的東西裡的畜生。比丘們,那個以前在這裡貪吃、在這裡做了惡的行為的笨人,身壞命終之後,就投生到那些眾生那裡去作伴。
比丘們,我可以用許多方式講畜生的胎的事;比丘們,畜生的胎苦到什麼地步,光靠敘述是講不到的。
瞎眼的烏龜
比丘們,就像有人把一個只有一個孔的軛丟進大海。東風把它推向西,西風把它推向東,北風把它推向南,南風把它推向北。海裡有一隻瞎眼的烏龜,每過一百年才浮上來一次。
比丘們,你們認為如何——那隻瞎眼的烏龜會不會把脖子伸進那個只有一個孔的軛裡?」
「不會的,尊者。」
「尊者,如果會,也要經過很久很久,偶然碰上一次。」
「比丘們,那隻瞎眼的烏龜把脖子伸進那個只有一個孔的軛裡,還比一個掉下去過的笨人再得到人身要快。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在那底下沒有照法而行、行得端正,沒有做善的事,沒有做福的事。比丘們,那裡通行的是互相吃,是強的吃弱的。
就算回到人間
比丘們,那個笨人如果經過很久很久、偶然回到人間來,他會投生在那些低下的家族裡——旃陀羅、獵人、竹匠、造車匠、除糞者的家。他生在那樣的家裡,貧窮,吃的喝的很少,日子過得艱難,連一口飯一件衣都要費力才得到。
而他長得難看,樣子不好看,身材矮小,病痛很多,或者瞎眼,或者手殘,或者駝背,或者半身不遂;得不到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
他身體上做壞了事,言語上做壞了事,心裡做壞了事。他身體上做壞了事、言語上做壞了事、心裡做壞了事,身壞命終之後,又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
賭徒的壞骰
比丘們,就像一個賭徒,第一擲就擲出壞骰,兒子也輸掉,妻子也輸掉,全部家產也輸掉,還要被抓去坐牢。比丘們,那個賭徒第一擲就擲出壞骰而輸掉兒子、輸掉妻子、輸掉全部家產、還要被抓去坐牢——那個壞骰是小的。
比丘們,比那個更大的壞骰是這一個:一個笨人身體上做壞了事、言語上做壞了事、心裡做壞了事,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
比丘們,這就是一個笨人的地步,完整而圓滿。
有智慧的人的三個特徵
比丘們,有智慧的人也有這三個特徵、三個徵象、三樣做出來的行跡。哪三個?
比丘們,在這裡,一個有智慧的人想的是想得好的事,說的是說得好的話,做的是做得好的事。比丘們,要不是這個有智慧的人想的是想得好的事、說的是說得好的話、做的是做得好的事,有智慧的人憑什麼認得出他來——『這一位是有智慧的人,是善士』?
比丘們,正因為這個有智慧的人想的是想得好的事、說的是說得好的話、做的是做得好的事,有智慧的人才認得出他來——『這一位是有智慧的人,是善士』。
當下的三種樂
比丘們,這樣一個有智慧的人,在當下這一生就感受到三種樂與心裡的快樂。
比丘們,如果這個有智慧的人坐在集會所、街上或十字路口,而旁邊的人談起與那件事相稱、與那種人相配的話題——比丘們,如果這個有智慧的人正好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喝會讓人放逸的穀酒與果酒——比丘們,那時候這個有智慧的人心裡就想:『人家談的那些與那件事相稱、與那種人相配的話題,那些東西確實在我身上有,而我在那些東西上看得見自己。』比丘們,這是有智慧的人在當下這一生感受到的第一種樂與心裡的快樂。
比丘們,再者,一個有智慧的人看見國王抓到犯了罪的強盜,施加各種刑罰——用鞭子打,用藤條打,用半截的棍子打……澆滾燙的油,讓狗咬食,活著就插上木樁,用劍砍掉腦袋。比丘們,那時候這個有智慧的人心裡就想:『國王抓到犯了罪的強盜而施加各種刑罰,是因為那種惡的行為;而那些東西並不在我身上,我在那些東西上看不見自己。』比丘們,這也是有智慧的人在當下這一生感受到的第二種樂與心裡的快樂。
比丘們,再者,一個有智慧的人坐在椅子上、躺在床上,或者躺在地上的時候,他從前做過的那些好的行為——身體上做得好的事、言語上做得好的事、心裡做得好的事——那時候就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下來。比丘們,就像傍晚時分大山的影子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在地上;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個有智慧的人坐著或躺著的時候,他從前做過的那些好的行為那時候就垂下來,罩下來,整片壓下來。
比丘們,那時候這個有智慧的人心裡就想:『我沒有做惡的事,沒有做兇殘的事,沒有做有罪過的事;我做了好事,做了善的事,替害怕的時候替自己做了庇護。凡是沒有做惡的事、沒有做兇殘的事、沒有做有罪過的事,而做了好事、做了善的事、做了庇護的人,死後要去哪個去處,我就要去那個去處。』他不憂愁,不疲憊,不悲嘆,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亂。比丘們,這也是有智慧的人在當下這一生感受到的第三種樂與心裡的快樂。
比丘們,這樣一個有智慧的人,身體上做得好,言語上做得好,心裡做得好,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
天界比不出來
比丘們,如果有人要正確地說『一向想要、一向可愛、一向合意』,那他要說的只能是天界。比丘們,天界的樂到什麼地步,連譬喻都不容易打得出來。」
聽了這話,有一位比丘對世尊說:「尊者,還是打得出譬喻嗎?」
「打得出,比丘。」世尊說。
轉輪王的七寶
「比丘們,就像一位轉輪王具足七寶與四種如意,因此感受到樂與心裡的快樂。
哪七寶?比丘們,在這裡,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在齋戒日十五,洗過頭,守著齋戒,登上樓上的好房間,這時候天上的輪寶出現了——有一千根輻,有輪圈,有轂,樣樣齊全。看見之後,這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心裡想:『我聽說過,一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在齋戒日十五、洗過頭、守著齋戒、登上樓上的好房間時,若有天上的輪寶出現,有一千根輻、有輪圈、有轂、樣樣齊全,那位國王就是轉輪王。那麼我是轉輪王了嗎?』
比丘們,於是這位灌過頂的剎帝利國王左手拿著水瓶,右手向輪寶灑水:『輪寶請轉起來,輪寶請去征服。』
比丘們,那個輪寶就往東方轉去,轉輪王帶著四支軍隊跟在後面。比丘們,輪寶在哪個地方停下來,轉輪王就帶著四支軍隊在那裡住下。比丘們,東方的那些對立的國王來到轉輪王面前這樣說:『來吧,大王。歡迎,大王。這都是您的,大王。請教誨我們,大王。』轉輪王這樣說:『不可以殺生,不可以拿沒有給你們的東西,不可以在感官慾望上做不當的行為,不可以說謊,不可以喝酒;照你們原來吃的吃。』比丘們,東方那些對立的國王就成了轉輪王的隨從。
比丘們,那個輪寶接著沉入東海又浮上來,往南方轉去……沉入南海又浮上來,往西方轉去……沉入西海又浮上來,往北方轉去,轉輪王帶著四支軍隊跟在後面。比丘們,輪寶在哪個地方停下來,轉輪王就帶著四支軍隊在那裡住下。比丘們,北方的那些對立的國王來到轉輪王面前這樣說:『來吧,大王。歡迎,大王。這都是您的,大王。請教誨我們,大王。』轉輪王這樣說:『不可以殺生,不可以拿沒有給你們的東西,不可以在感官慾望上做不當的行為,不可以說謊,不可以喝酒;照你們原來吃的吃。』比丘們,北方那些對立的國王就成了轉輪王的隨從。
比丘們,那個輪寶征服了這片以大海為邊界的大地之後,回到那座王城,就在轉輪王的王宮門外停住,像釘住了一樣,把轉輪王的王宮門外裝點得很好看。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輪寶。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會出現象寶——全身白,七處著地,有神變,能在空中走(Iddhimā Vehāsaṅgama),是象王烏波薩他(Uposatha)。看見之後,轉輪王心裡澄淨下來:『這隻象要是肯受調伏,就是一頭好乘的象。』比丘們,那頭象寶就像一頭調伏了很久的良種象那樣,肯受調伏。比丘們,從前轉輪王為了試那頭象寶,上午騎上牠,繞遍這片以大海為邊界的大地,回到那座王城,趕上吃早飯。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象寶。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會出現馬寶——全身白,頭是黑的,鬃毛像燈心草,有神變,能在空中走,是馬王婆羅訶(Valāhaka)。看見之後,轉輪王心裡澄淨下來:『這匹馬要是肯受調伏,就是一匹好乘的馬。』比丘們,那匹馬寶就像一匹調伏了很久的良種馬那樣,肯受調伏。比丘們,從前轉輪王為了試那匹馬寶,上午騎上牠,繞遍這片以大海為邊界的大地,回到那座王城,趕上吃早飯。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馬寶。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會出現珠寶。那是一顆琉璃寶珠,美好,出於良種,八個面,磨治得很好。比丘們,那顆珠寶的光照到四周一由旬。比丘們,從前轉輪王為了試那顆珠寶,把四支軍隊整備起來,把寶珠掛在旗頂上,在漆黑的夜裡出發。比丘們,四周村子裡的人看見那道光,就以為天亮了,動手做起工作來。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珠寶。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會出現女寶。她相貌美好,好看,讓人歡喜,膚色好到極點,不太高不太矮,不太瘦不太胖,不太黑不太白,超過了人的容色,還沒有到天神的容色。比丘們,那位女寶的身體摸起來就像木棉或棉絮。比丘們,那位女寶在冷天身上是暖的,在熱天身上是涼的。比丘們,那位女寶身上發出檀香的氣味,嘴裡發出青蓮花的氣味。比丘們,那位女寶比轉輪王早起,比他晚睡,隨時聽候吩咐,做事合他的意,說話讓他歡喜。比丘們,那位女寶連在心裡也不會對轉輪王不忠,何況是身體。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女寶。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會出現居士寶。他由業的果報而生起清淨而超越常人的眼(Dibbacakkhu),能看見有主的與無主的財寶。他來到轉輪王面前這樣說:『陛下,您少事少務吧。要用錢的事,我來替您辦。』比丘們,從前轉輪王為了試那位居士寶,登上船,划到恆河的中流,對居士寶說:『居士,我要一些金銀。』『那麼大王,請把船靠到一邊的岸上。』『居士,我就在這裡要金銀。』比丘們,於是那位居士寶把兩隻手伸進水裡,提起一甕滿滿的金銀,對轉輪王說:『大王,這樣夠了嗎?大王,這樣算做到了嗎?大王,這樣算供養了嗎?』轉輪王說:『居士,這樣夠了。居士,這樣算做到了。居士,這樣算供養了。』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居士寶。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會出現將軍寶。他有智慧,幹練,聰敏,有能力替轉輪王把該進的人請進來、該遣的人遣出去、該留的人留下。他來到轉輪王面前這樣說:『陛下,您少事少務吧。我來管。』比丘們,轉輪王出現的就是這樣的將軍寶。
比丘們,轉輪王具足的就是這七寶。
四種如意
哪四種如意?比丘們,在這裡,轉輪王相貌美好,好看,讓人歡喜,膚色好到極點,遠遠勝過其他的人。比丘們,這是轉輪王具足的第一種如意。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壽命長,住得久,遠遠勝過其他的人。比丘們,這是轉輪王具足的第二種如意。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少病少惱,消化的火候勻稱,不太冷也不太熱,遠遠勝過其他的人。比丘們,這是轉輪王具足的第三種如意。
比丘們,再者,轉輪王被婆羅門居士們喜愛,合他們的意。比丘們,就像父親被兒子們喜愛、合他們的意;比丘們,同樣的道理,轉輪王被婆羅門居士們喜愛,合他們的意。比丘們,婆羅門居士們也被轉輪王喜愛,合他的意。比丘們,就像兒子們被父親喜愛、合他的意;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婆羅門居士們也被轉輪王喜愛,合他的意。
比丘們,從前轉輪王帶著四支軍隊到園林去。比丘們,那時婆羅門居士們來到轉輪王面前這樣說:『陛下,請慢慢走,讓我們多看您一會兒。』比丘們,轉輪王也吩咐駕車的:『駕車的,慢慢走,讓婆羅門居士們多看我一會兒。』比丘們,這是轉輪王具足的第四種如意。
比丘們,轉輪王具足的就是這四種如意。
比丘們,你們認為如何——一位轉輪王具足這七寶與這四種如意,會不會因此感受到樂與心裡的快樂?」
「尊者,就算只具足其中一寶,轉輪王也會因此感受到樂與心裡的快樂,何況七寶與四種如意。」
再一次拿石頭比雪山
那時,世尊拿起一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認為如何——我手上這塊手掌大小的石頭,與雪山這座山王,哪一個大?」
「尊者,世尊拿的這塊手掌大小的石頭太小了;跟雪山這座山王比起來,連數都數不上,連零頭都算不上,連拿來比都不能比。」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轉輪王具足七寶與四種如意而感受到的樂與心裡的快樂,跟天上的樂比起來,連數都數不上,連零頭都算不上,連拿來比都不能比。
回到人間
比丘們,那個有智慧的人如果經過很久很久、偶然回到人間來,他會投生在那些高貴的家族裡——大財富的剎帝利家、大財富的婆羅門家、大財富的居士家。他生在那樣的家裡,富有,財產多,享用多,金銀多,資財器物多,錢糧多。
而他相貌美好,好看,讓人歡喜,膚色好到極點;得到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
他身體上做得好,言語上做得好,心裡做得好。他身體上做得好、言語上做得好、心裡做得好,身壞命終之後,又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
賭徒的好骰
比丘們,就像一個賭徒,第一擲就擲出好骰,得到一大筆財產。比丘們,那個賭徒第一擲就擲出好骰而得到一大筆財產——那個好骰是小的。
比丘們,比那個更大的好骰是這一個:一個有智慧的人身體上做得好、言語上做得好、心裡做得好,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
比丘們,這就是一個有智慧的人的地步,完整而圓滿。」
世尊說了這些。那些比丘心裡歡喜,領受了世尊所說。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當下那三種苦沒有一種是罰
三種苦全部發生在這一生,而且沒有一種是別人加給他的。第一種是聽見——他坐在人群裡,旁人談起某一類人做的某一類事,他自己對上號。第二種是看見——他看見刑罰施在別人身上,自己推到自己身上。第三種是想起來——他躺著的時候,做過的事自己浮上來。
三種的共同結構是:外面有一樣現成的東西(一段閒談、一場行刑、一個傍晚),他把自己放進去。經文沒有安排任何人去指責他。
那三個特徵是給別人看的
笨人的三個特徵——想壞了、說壞了、做壞了——後面接的那句話很特別:要不是這三樣,有智慧的人憑什麼認得出他來?
也就是說,這三項不是笨的定義,是笨的可辨識標記。經文關心的是「認得出來」這件事,而認得出來的憑據是行為,不是內心的狀態。
同一句在有智慧的人那一半原封不動地重複一次,連問句都一樣。
賭徒的譬喻兩邊都用
輸掉妻兒與全部家產、還要被抓去坐牢的那一擲,經文說那是小的壞骰;贏得一大筆財產的那一擲,經文說那是小的好骰。
這個譬喻的作用是把人間最極端的輸贏放進去當作比例尺,然後說那個比例尺不夠用。同樣的手法在本經用了三次:三百枝矛、一塊石頭比雪山、賭徒的一擲。
烏龜那一段給的理由只有一句
瞎眼的烏龜與一個孔的軛,是本經最有名的譬喻。但經文接下來給的理由只有一句話:在那底下沒有照法而行、行得端正,沒有做善的事,沒有做福的事;那裡通行的是互相吃,是強的吃弱的。
也就是說,難以回到人間的原因不是刑期長,是在那個地方沒有辦法累積回來的條件。那是一個結構上出不去的地方,不是一個時間長的地方。
轉輪王被拿來當作人間的上限
天界比不出來的時候,經文拿來當比例尺的是轉輪王的七寶與四種如意。而那份清單很具體:一頭能在空中走的象、一顆照亮四周一由旬的珠子、一位比他早起晚睡的女子、一位能從河裡撈出金銀的居士、一位替他處理進退的將軍。
值得注意的是四種如意裡有一種是「被人喜愛」,而它的內容是百姓請他走慢一點好多看幾眼。人間的最高一級,最後一格填的是這個。
③ 結構脈絡
本經是嚴格對稱的兩半。前半講笨人,後半講有智慧的人,句子逐段對應,只換掉正負號。
每一半的內部順序相同:三個特徵、當下的三種感受(聽見、看見、想起來)、死後的去處、一句「比不出來」、一位比丘請求打譬喻、兩個比例尺(三百枝矛與石頭比雪山/七寶與四種成就與石頭比雪山)、就算回到人間的處境、賭徒的一擲、一句收尾。
兩半的長度不對稱:前半多出地獄的刑罰、大地獄的偈、畜生的五類胎、瞎眼的烏龜四大段;後半多出轉輪王七寶與四種如意兩大段。也就是說,惡的那一邊展開的是受苦的種類,善的那一邊展開的是享有的種類。
石頭比雪山那一段在兩半各出現一次,逐字相同,連比丘的回答都一樣。三百枝矛與七寶與四種成就分別是兩半的比例尺,而兩者不對稱:一個是刑罰,一個是財富與地位。
原文在刑罰清單與五類畜生那幾處使用省略記號,譯文比照省略。刑罰的清單與《中部》第十三經苦蘊大經逐字相同,譯文逐字複用。
④ 深度研究
刑罰清單與第十三經共用
那份二十幾項的刑罰清單在《中部》第十三經苦蘊大經裡也出現過,逐字相同。那一篇用它來說明感官慾望的危險——一個人為了財物做了壞事,被王家抓到就是這個下場。
本經的用法不同:那份清單在這裡不是後果,是一面鏡子。笨人看見它施在別人身上,然後對上自己。同一份材料,一次當作因果的示範,一次當作自我辨認的工具。
三種當下的苦與第六十經的算法不同
《中部》第六十經不虛經處理的是同一件事——一個做了壞事的人在這一生與下一生各會怎麼樣。那一篇的算法是兩邊都輸:當下這一生被有智慧的人責備,身壞命終之後又要投生到苦處。
本經的第一種苦不是被責備,是他自己聽見旁人在談別人。經文特意寫成沒有人指著他說話。這個差別很細但是實質的——一個是外面的懲罰,一個是自己對號。
轉輪王的七寶與第九十二經共用同一份清單
《中部》第九十二經施羅經裡,那位婆羅門勸世尊去做轉輪王,而經文列出的七寶與本經完全相同: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將軍寶。
差別在用途。那一篇拿七寶來勸進,世尊接下「王」這個字而換掉了後面的一切——不是統領四方,是轉動法輪。本經拿七寶來當比例尺,說它比不上天上的樂。
同一份清單在《中部》裡兩次被用來標示「人間能到的最高處」,而兩次都接著被否掉,只是否掉的方式不同。
經名與另一部漢文經典同名
本經的漢譯經名《賢愚經》,與漢文大藏經裡另有一部同名的《賢愚經》(又稱《賢愚因緣經》)不是同一部。那一部是一整套因緣故事的合集,與本經沒有傳承關係。查檢時須留意這個同名。
⑤ 現代心靈應用
本經真正給出的那一支,是三種完全不靠外力的懲罰機制:聽見、看見、想起來。
這一支值得單獨看,是因為它與一般理解的因果報應不同。那三種苦都不需要任何人執行——沒有神明記帳,沒有官府查到,沒有同修檢舉。運作的方式是這個人自己把一段與他無關的材料接到自己身上:一段閒談、一場施在別人身上的刑罰、一個傍晚的影子。
這一支今天的形狀,是資訊環境本身變成了那三種材料的無限供應。閒談不再是坐在十字路口偶然聽到的,是每天成千上萬則關於某一類人做了某一類事的內容;看見別人被懲罰不再是偶然路過刑場,是被演算法送到眼前的一則又一則指認。也就是說,本經那三種機制的觸發材料,在今天是被主動投遞的。
量級的改變在觸發的頻率上,而且對兩種人是不對稱的。經文那三種苦只找做過那些事的人——沒做過的人看同一段閒談、同一場行刑,感受到的是樂。而今天的投遞不做這個篩選:同一則指認會同時送到做過的人與沒做過的人眼前,而沒做過的人也會對號。本經那套機制的準確性,建立在材料稀少而且是自己碰上的。
要說準確的是,本經沒有把這三種苦當成好事。它們被列在苦的那一欄裡,是笨人的處境,不是修行的成果。經文對它們的態度是描述,不是推薦——這與今天把「良心不安」講成一種道德敏感度的說法不同。
⑥ 文本地層分析與敘事斷裂
「連譬喻都打不出來」說完就打了譬喻
前後兩半各有一次同樣的動作:世尊說地獄的苦(天界的樂)到什麼地步,連譬喻都不容易打得出來;一位比丘問還是打得出嗎;世尊說打得出,然後就打了。
這個小場面的功能是引出後面那一整段。它出現兩次,句型完全相同,而那位比丘沒有名字,也沒有下文。這是一個插入用的接口,不是敘事。
大地獄那一段是偈,前後都是散文
四方四門、鐵牆鐵蓋、鐵地發亮、四周一百由旬——這一段是韻文,而本經其餘部分全部是散文。
一段韻文插在散文中間而不加任何說明,通常表示它是一段獨立流通的材料被引進來。它的內容也與前後不接:前面是地獄守衛施加的六種刑罰,後面是「我可以用許多方式講地獄的事」,而中間這段偈只描述那個地方的形狀,不提任何刑罰。
五類畜生的判準不是同一個
吃草的、吃糞的,判準是吃什麼;生在黑暗裡的、生在水裡的、生在不淨的東西裡的,判準是生在哪裡。五類並列在同一份清單裡,用同一句收尾(那個以前在這裡貪吃的笨人投生到那些眾生那裡去作伴),而前兩類與後三類的分類軸不同。
更值得注意的是那句收尾。它把投生的原因說成「以前在這裡貪吃」,而這個原因只對前兩類(吃草、吃糞)說得通;對生在黑暗裡、水裡、不淨裡的那三類,貪吃與那個結果之間沒有可看見的關聯。同一句判語被套在五格上,而它只解釋得了兩格。
轉輪王那一段的體量與本經不成比例
七寶與四種如意佔了後半的絕大部分,而它在本經的功能只是一個比例尺——用來說明「比不上天上的樂」。一個比例尺用掉這麼多篇幅,而且每一寶都有自己的試驗故事(騎象繞遍大地趕上早飯、掛珠子夜行讓村人以為天亮、從河裡撈出一甕金銀),這遠超過一個比喻需要的長度。
這是一份現成的完整材料被整塊放進來的痕跡。它在別處(如第九十二經)也整塊出現,而且與那些篇章的主題同樣沒有必然關係。
前半的比例尺是刑罰,後半的比例尺是財富
三百枝矛與七寶與四種成就,是兩半各自的比例尺,而它們不對稱。前者度量的是身體上的痛,後者度量的是享有的東西。
如果要對稱,後半的比例尺應該是某種身體上的極樂。經文沒有給那個東西——它改用地位與財富來代表人間的上限。這個不對稱本身透露了一件事:苦有一個可以指出來的極端,樂沒有,只能用擁有的數量來湊。
📖 延伸閱讀:從生死流轉的質地落差到冥界審判的因果法庭
在理解了《賢愚經》(M129)中世尊冷徹描繪愚者與賢者因完全相反的身口意業,進而導致地獄惡趣與天界享樂之極端果報與生死流轉的宏觀對比後,您可以回顧前一篇關於實修障礙的全面清理,或進一步涉入關於業報因果最震撼的現量審視:
-
前一篇|MN.128 隨煩惱經:禪修盲區的全面解構——世尊論十一種微細心垢如何遮蔽定境與解脫現量
在 M128 中,世尊拆解了如何層層識別並徹底拔除遮蔽定境光明的十一種隨煩惱,完成了內在心靈盲區的除錯工程;而 M129 則將這份實修的清明目光拉回到世間,以因緣法解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因愚癡造業所必須付出的宏觀生命代價。 -
下一篇|MN.130 天的使者經:閻羅王的終極審判與業報法庭——世尊論五種生老病死預警與不放逸的生命抉擇
看穿了愚者與賢者在六道流轉中的質地落差(M129)後,下一篇 M130 將把這套業報因果,推向一個極具畫面感且震撼人心的具體情境——閻羅王的業報法庭。世尊在經中詳述了墮入地獄的愚人,如何面對閻羅王關於「五種天差(天使)」的清冷審問:面對世間的生、老、病、死與刑罰,為何未能警醒修善?這場無可逃避的審判,將以最不留情面的事實,徹底敲碎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的僥倖心理,是促使行者生起極大自省、走向「不放逸」實踐的終極警醒。
回到全集目錄:「中部」經典現代彙整專案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