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N135 業分別小經

中部一三五經　業分別小經（Cūḷakammavibhaṅga Sutta）

七對差別，七組原因，而其中三組的原因與結果之間沒有任何機制上的關係

一個年輕的婆羅門來問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同樣是人，為什麼有的短命有的長壽，有的多病有的少病，有的難看有的好看，有的沒有威勢有的有大威勢，有的財少有的財多，有的生在低下的家有的生在高貴的家，有的智慧薄弱有的有大智慧？

世尊的回答只有兩句：眾生有自己的業，是業的繼承人，以業為胎，以業為親屬，以業為依靠；把眾生分成高下的，就是業。那位年輕人說他聽不懂，請求展開。展開的部分是十四段，七對，每一對的結構完全相同：某一種行為、死後投生哪裡、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回到人間、就會得到哪一種結果。

值得停下來看的是那七組配對。殺生配短命，傷害有生命的東西配多病，容易發怒配難看，不布施配財少——這四組看得出一條線。而愛嫉妒配沒有威勢、頑固不敬人配生在低下的家、不去問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配智慧薄弱，這三組的因與果之間沒有那條線；它們是同一件事在兩個時間點上的樣子。經文沒有區分這兩種，十四段用的是同一個句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

同樣是人，為什麼差這麼多

那時，年輕的婆羅門須婆・都提耶子（Subha Todeyyaputt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他與世尊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後，年輕的婆羅門須婆・都提耶子對世尊說：

「喬達摩君，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同樣是人、同樣生而為人，卻看得出低下與高尚的差別？喬達摩君，看得到有人短命，有人長壽；有人多病，有人少病；有人難看，有人好看；有人沒有威勢，有人有大威勢；有人財少，有人財多；有人生在低下的家，有人生在高貴的家；有人智慧薄弱，有人有大智慧。喬達摩君，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同樣是人、同樣生而為人，卻看得出低下與高尚的差別？」

「年輕人，眾生有自己的業（Kamma），是業的繼承人，以業為胎，以業為親屬，以業為依靠。把眾生分成低下與高尚的，就是業。」

「我不能詳細了解喬達摩君這句簡略的話而沒有詳細拆開來講的意思。請喬達摩君這樣為我說法，讓我能詳細了解喬達摩君這句簡略的話的意思。」

「年輕人，那麼你仔細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先生。」年輕的婆羅門須婆・都提耶子回答。

世尊說：

殺生與不殺生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殺生，兇殘，手上沾著血，一心只在殺與打上，對有生命的東西沒有一點憐惜。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會短命。年輕人，通向短命的路就是這一條——殺生，兇殘，手上沾著血，一心只在殺與打上，對有生命的東西沒有一點憐惜。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會長壽。年輕人，通向長壽的路就是這一條——捨棄殺生，戒除殺生，放下棍棒，放下刀劍，有羞恥心，有憐惜心，對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懷著利益與同情而住。

傷人與不傷人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生就一副去傷害眾生的性子，用手、用土塊、用棍子、用刀劍。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會多病。年輕人，通向多病的路就是這一條——生就一副去傷害眾生的性子，用手、用土塊、用棍子、用刀劍。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不是那種去傷害眾生的性子，不用手、不用土塊、不用棍子、不用刀劍。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會少病。年輕人，通向少病的路就是這一條——不是那種去傷害眾生的性子，不用手、不用土塊、不用棍子、不用刀劍。

容易發怒與不容易發怒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容易發怒，絕望很多；別人只說了他一點點，他就記恨、生氣、起惡意、僵住，顯出惱怒、瞋與不滿。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會難看。年輕人，通向難看的路就是這一條——容易發怒，絕望很多；別人只說了他一點點，他就記恨、生氣、起惡意、僵住，顯出惱怒、瞋與不滿。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不容易發怒，絕望不多；別人說了他很多，他也不記恨、不生氣、不起惡意、不僵住，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會讓人看了歡喜。年輕人，通向讓人看了歡喜的路就是這一條——不容易發怒，絕望不多；別人說了他很多，他也不記恨、不生氣、不起惡意、不僵住，不顯出惱怒、瞋與不滿。

嫉妒與不嫉妒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愛嫉妒；對別人的所得、恭敬、看重、敬重、禮拜、供養，他嫉妒，心裡不痛快，結著嫉妒。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沒有威勢。年輕人，通向沒有威勢的路就是這一條——愛嫉妒；對別人的所得、恭敬、看重、敬重、禮拜、供養，他嫉妒，心裡不痛快，結著嫉妒。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不愛嫉妒；對別人的所得、恭敬、看重、敬重、禮拜、供養，他不嫉妒，心裡不會不痛快，不結嫉妒。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有大威勢。年輕人，通向大威勢的路就是這一條——不愛嫉妒；對別人的所得、恭敬、看重、敬重、禮拜、供養，他不嫉妒，心裡不會不痛快，不結嫉妒。

不布施與布施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不布施給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財少。年輕人，通向財少的路就是這一條——不布施給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布施給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財多。年輕人，通向財多的路就是這一條——布施給沙門或婆羅門吃的、喝的、衣服、車乘、花環香料塗油、床鋪住處燈火。

頑固與不頑固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頑固，自視高一等；該禮敬的不禮敬，該起身的不起身，該讓座的不讓座，該讓路的不讓路，該恭敬的不恭敬，該看重的不看重，該敬重的不敬重，該供養的不供養。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生在低下的家。年輕人，通向生在低下的家的路就是這一條——頑固，自視高一等；該禮敬的不禮敬……該供養的不供養。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不頑固，不自視高一等；該禮敬的禮敬，該起身的起身，該讓座的讓座，該讓路的讓路，該恭敬的恭敬，該看重的看重，該敬重的敬重，該供養的供養。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生在高貴的家。年輕人，通向生在高貴的家的路就是這一條——不頑固，不自視高一等；該禮敬的禮敬……該供養的供養。

不去問與去問

年輕人，在這裡，有一個女人或男人去到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而不去請問：『尊者，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什麼是有可責備的？什麼是沒有可責備的？什麼該親近？什麼不該親近？我做了什麼會長久地不利、痛苦？我做了什麼會長久地有利、安樂？』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苦處、惡的去處、墮落之地、地獄裡去。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智慧薄弱。年輕人，通向智慧薄弱的路就是這一條——去到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而不去請問：『尊者，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我做了什麼會長久地有利、安樂？』

年輕人，在這裡，另有一個女人或男人去到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而去請問：『尊者，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什麼是有可責備的？什麼是沒有可責備的？什麼該親近？什麼不該親近？我做了什麼會長久地不利、痛苦？我做了什麼會長久地有利、安樂？』他因為做了這樣的業、受持了這樣的業，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界。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是回到人間來，那麼不論生在哪裡，他都有大智慧。年輕人，通向大智慧的路就是這一條——去到沙門或婆羅門那裡而去請問：『尊者，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我做了什麼會長久地有利、安樂？』

七對總結

年輕人，就這樣：通向短命的路把人帶到短命，通向長壽的路把人帶到長壽；通向多病的路把人帶到多病，通向少病的路把人帶到少病；通向難看的路把人帶到難看，通向讓人看了歡喜的路把人帶到讓人看了歡喜；通向沒有威勢的路把人帶到沒有威勢，通向大威勢的路把人帶到大威勢；通向財少的路把人帶到財少，通向財多的路把人帶到財多；通向生在低下的家的路把人帶到生在低下的家，通向生在高貴的家的路把人帶到生在高貴的家；通向智慧薄弱的路把人帶到智慧薄弱，通向大智慧的路把人帶到大智慧。

年輕人，眾生有自己的業，是業的繼承人，以業為胎，以業為親屬，以業為依靠。把眾生分成低下與高尚的，就是業。」

聽了這話，年輕的婆羅門須婆・都提耶子對世尊說：

「太殊勝了，喬達摩君；太殊勝了，喬達摩君。就像把倒蓋的東西翻正，把被遮蔽的東西揭開，為迷路的人指引方向，在黑暗中舉起油燈，讓有眼睛的人看見形色——喬達摩君用許多方式把法闡明了。我現在皈依喬達摩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團。請喬達摩君記住我：從今天起，我是終生皈依的在家男眾。」

②　本經獨特重點

七組配對裡有兩種不同的因果

殺生配短命、傷人配多病、容易發怒配難看、不布施配財少——這四組之間有一條看得出來的線：拿掉別人的什麼，自己就少掉什麼；或者臉上長期掛著的東西，最後就長在臉上。

而另外三組不是這樣。愛嫉妒配沒有威勢、頑固不敬人配生在低下的家、不去問善惡配智慧薄弱——這三組的因與果幾乎是同一件事：一個從不請教的人本來就不會有見識，一個從不敬人的人本來就進不了看重禮節的圈子。它們不需要跨過一世才成立。

經文沒有區分這兩種，十四段用的是完全相同的句型。

「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這個條件

每一段的第三句都是同一個假設：如果身壞命終之後沒有投生到地獄（或天界），而是回到人間來。

也就是說，本經給的不是「做了這件事就會得到那個結果」，而是一個兩層的結構：第一層是去哪一道，第二層才是回到人間之後的樣子。而第二層是有條件的——它只在第一層沒有發生的時候才生效。

問題問的是差別，回答給的是原因

那位年輕人問的是一個社會觀察：同樣是人，為什麼差這麼多？他列了七對，每一對都是當時看得見的社會事實。

世尊的第一句回答只有兩句話，而且沒有回答任何一對。展開之後，那七對被一對一地配上七組行為。也就是說，本經把一份關於命運差異的觀察，整個換成一份關於行為的清單。

回答一開始被說成聽不懂

世尊給的第一個答案是那五句——眾生有自己的業，是業的繼承人，以業為胎，以業為親屬，以業為依靠；把眾生分成高下的就是業。而那位年輕人直說他聽不懂。

這一段在《中部》裡是一個常見的動作：先給一句濃縮的話，被要求展開，才展開。值得注意的是本經展開之後，最後又把那五句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結尾與開頭是同一段話。

③　結構脈絡

本經的結構很簡單：一問、一句濃縮的答、一次請求展開、十四段展開、一段總結、一次皈依。

十四段是七對，每一對的正反兩段句型完全相同，只差否定詞。每一段的內部有四步：某種行為、身壞命終之後投生哪裡、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而回到人間、就會怎麼樣；然後用一句「通向某某的路就是這一條」把那個行為再說一遍。

七對的排列與問題裡列出的七對完全一致，順序也相同：壽命、健康、外貌、威勢、財富、出身、智慧。也就是說，回答是照著問題的清單一格一格填的。

總結那一段把十四項壓縮成七句對舉，然後重複開頭那五句。原文在幾處使用省略記號，譯文比照省略。

④　深度研究

提問的人與第九十九經是同一位

《中部》第九十九經須婆經的提問者也是這位年輕的婆羅門須婆・都提耶子。那一篇他一開場就端出婆羅門的主張，中途罵過人，最後由世尊把「作福的五項」改判為心的配備。

那一篇的收尾不是皈依，本篇是。兩篇沒有互相提到，也沒有交代先後。同一個人在《中部》裡出現兩次而問的是完全不同的問題——一次問在家與出家哪一種走得成，一次問人與人為什麼有差別。

「業的繼承人」那五句在別處也出現

那五句（眾生有自己的業，是業的繼承人，以業為胎，以業為親屬，以業為依靠）在巴利藏裡是一段獨立流通的定型語，通常用在提醒人省察自己的處境。

本經把它當成一個需要展開的綱要來用——先給、被說聽不懂、展開、再給一次。這個用法把一段原本用來提醒的話，變成了一份可以逐項對照的清單。

第五組與第一二九經的財富觀不同

《中部》第一二九經賢愚經裡，財富出現在有智慧的人回到人間時的處境裡，與相貌、出身並列，作為善行的整體果報，沒有指定哪一種行為換來哪一樣。

本經指定了：財少來自不布施，財多來自布施。同一部《中部》，一篇給整體的果報，一篇給一對一的兌換。兩篇沒有互相提到。

⑤　現代心靈應用

本經真正給出的那一支，是一份把命運差異逐項換算成行為的清單，而它今天最容易出的問題不在信不信，在用它去看誰。

經文從頭到尾的主詞是「有一個女人或男人」——一個泛稱。它給的是一份自己對照自己的清單：我容易發怒嗎？我對別人的所得會不會不痛快？我遇到該敬重的人會不會裝作沒看見？我有沒有去問過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

而這份清單一旦轉向別人，性質就整個變了。看到一個短命的人、一個多病的人、一個生在低下的家的人，然後在心裡替他填上原因——這是同一份清單的另一種用法，而它會把每一種不幸都變成當事人的罪狀。經文沒有防止這種用法，這是它的一個真實的危險。

值得單獨說的是那三組因與果幾乎重合的配對。嫉妒的人沒有威勢、不敬人的人進不了看重禮節的圈子、不請教的人沒有見識——這三組不必經過任何一世就成立，今天就看得到。它們在本經裡被寫成隔世的果報，而它們其實是同一件事在今天的樣子。也就是說，這份清單裡至少有三格是可以當場驗證的。

量級的改變在最後一組上。不去問什麼是善、什麼是不善，在古印度意味著不走到某位沙門或婆羅門面前去。今天問這個問題的成本降到接近零，而問的對象變成一個會迎合提問者的系統——它給的答案取決於問題怎麼問。本經那一格的動作（走過去、開口問一個有標準答案的問題）在今天做得到的人反而變少了，因為那需要一個會給出你不想聽的答案的對象。

⑥　文本地層分析與敘事斷裂

七組配對不是同一類

前面已經指出，殺生／短命、傷人／多病、發怒／難看、不布施／財少這四組有一條可辨認的線，而嫉妒／沒有威勢、頑固／低下的出身、不請教／智慧薄弱這三組沒有，因為它們的因與果幾乎重合。

這種混合通常表示清單是被湊齊的。問題那一段列了七對社會事實，回答就必須填滿七格；而能配上機制的只有四格，其餘三格用同一件事的兩種說法填上。經文對這個差別完全不作區分。

「如果沒有投生到那裡」這個條件被套在十四段上

這個條件句在邏輯上很奇怪：一個做了地獄業的人，如果沒有下地獄，就會短命。它預設同一種行為可以有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而選擇哪一種的機制在本經裡沒有出現。

而且它出現在十四段的每一段，包括善的那七段。也就是說，這是一個用來把兩種果報（去處與人間的處境）接在一起的接縫，而接縫本身沒有被解釋。

開頭與結尾是同一段話

那五句在正文之前出現一次，在正文之後再出現一次，一字不差。中間十四段是展開。

這是「綱要加分別」的體裁，與第一三一經相同。但本經的綱要不是偈，是一段散文；而它的分別部分覆蓋得很滿——七對全部展開，沒有留下沒拆的部分。這一點與第一三一經正好相反，那一篇的分別只覆蓋了綱要的一半。

皈依接得很突然

十四段講完、總結講完，那位年輕人立刻說出完整的皈依套語。中間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追問，沒有表示信服的過程，也沒有像第九十九經那樣的來回。

一段長清單講完之後直接接上皈依套語，是《中部》裡常見的收尾方式。它的功能是結束一部經，而不是記錄一次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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