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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100 傷歌邏經:親證的智慧——世尊論三種導師與通往正覺的實踐之路

中部一百經 傷歌邏經(Saṅgārava Sutta) 靠傳聞的、單憑一點信的、自己知道的——他把三堆擺在一起,然後說我在第三堆裡 一位對覺悟者、法與僧團深具信心的婆羅門女陀蘭闍尼絆了一跤,脫口說了三遍禮敬。同住一村的年輕婆羅門傷歌邏聽見了,說出一句很難聽的話:明明有具足三種明的婆羅門在,這個女人竟然去稱讚那個光頭的小沙門。而她的回答不是辯護,是一句條件句——好孩子,你不知道那位世尊的戒與智慧;你要是知道,就不會覺得應該罵他、貶他。他只回了一句:那麼等他到了這裡,告訴我。 見面之後傷歌邏的問題很明確:有些沙門與婆羅門自稱在當下這一生已經到了親證的了知的圓滿、到達彼岸,自稱是清淨修行的根本;喬達摩君在他們當中是哪一種?而世尊的第一件事是把「他們」拆成三堆——有些是靠傳聞的,就像具足三種明的婆羅門;有些是單憑一點信的,就像推理的人、考察的人;有些是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自己以親證的了知知道了法的。他說:我在第三堆裡。而接下來一整段,就是他證明自己屬於第三堆的方式。 兩位老師、三根木頭的譬喻、咬緊牙關、憋住呼吸到耳孔像風箱在響、天神在旁邊猜他死了沒有、拒絕那份要從毛孔灌進來的天上精華、瘦到想摸肚皮摸到的卻是脊椎骨——然後是父親田邊那棵閻浮樹的涼蔭。收在一夜三分的三種明。而傷歌邏聽完之後的評語只有一句話,而且只講努力:喬達摩君的努力是不肯罷手的努力,是善士的努力。接著他問了一個很短的問題——有天神嗎?世尊沒有回答有或沒有,他說的是「這件事我是有根據地知道的」。傷歌邏當場說這不就成了空話。而全篇的最後一句是一個關於公認的說明:因為在世間上,「有天神」這件事是被高度公認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帶著一大群比丘僧團在憍薩羅國遊行。 她絆了一跤 那時候,有一位婆羅門女叫陀蘭闍尼(Dhanañjānī),住在闡陀羅甲巴(Cañcalikappa),對覺悟者、對法、對僧團都深具信心。 那時,陀蘭闍尼婆羅門女絆了一跤,脫口說了三遍感興語: 「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 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 那時候,有一個年輕的婆羅門叫傷歌邏(Saṅgārava),也住在闡陀羅甲巴,通達三部吠陀,連同字彙、儀軌、音韻與字母的分析,以及作為第五項的古史;精通...

MN101 天臂經:業不是定數——喬達摩論「過去業」與「當下精進」的邏輯對話

中部一〇一經 天臂經(Devadaha Sutta) 痛是從哪裡來的——他不否認苦行能不能淨化,他問的是你憑什麼知道那是舊帳 這是一篇轉述。世尊沒有面對任何來訪者,他向比丘們複述自己三度走到尼乾陀那裡去的對話。對方的主張只有一句:不論一個人感受到什麼,全部都是因為從前做過的;所以舊的業靠苦行了結,新的業不再造,苦就會被磨完。而世尊的第一個動作不是反駁這句話的內容——他問了五個問題,每一個都只問「你知道嗎」,五次得到同一個回答。 第二回合他把因果的方向倒了過來。你們使力使得凶的時候,那種由使力而來的、苦的、劇烈的、辛辣的受就凶;不使力的時候就不凶——這是你們自己承認的。那麼那份痛正在被誰製造?是現在的你們,不是過去的誰。第三回合他問了十次「辦不辦得到」:一件當下這一生要受的業,能不能靠使力改成來世才受?受起來是苦的能不能改成樂的?要受得多的能不能改成受得少的?十次都是辦不到,而十次都是尼乾陀自己說的。於是結論不必他下:那你們的使力就沒有效果,努力就沒有效果。 而這一篇最容易被讀漏的,是他並沒有把苦丟掉。四種「有效果」的樣本裡,第二種正是「讓自己吃苦地努力」;判準寫在製箭人那個譬喻裡——箭桿要放在兩根燒著的木頭中間烘、烤,弄直,弄成能用的,可是弄好了就不烘了。他反對的從來不是痛,是把痛當成一張還不完的舊帳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地方,一個叫天臂(Devadaha)的釋迦族市鎮。 那時,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比丘們,有一些沙門與婆羅門這樣說、這樣主張:『不論這個人(Purisapuggala)感受到什麼——樂、苦或不苦不樂——那全部都是因為從前做過的(Pubbekatahetu)。這樣,舊的業靠苦行了結,新的業不再造,往後就不再有流進來的;往後不再有流進來的,就是業的滅盡;業滅盡就是苦的滅盡;苦滅盡就是受的滅盡;受滅盡了,一切苦就都磨掉了。』比丘們,尼乾陀(Nigaṇṭha)就是這樣說的。 五個問題 比丘們,我去到這樣主張的尼乾陀那裡,這樣說: 『賢友尼乾陀們,你們真的這樣說、這樣主張嗎——不論這個人感受到什麼,樂、苦或不苦不樂,那全部都是因為從前做過的;這樣,舊的業靠苦行了結,新的業不再造,往後就不再有流進來的;往後不再有流進來的,就是業的滅盡;業滅盡...

MN102 「五三經」:見解的迷宮——喬達摩論「未來」與「自我」的五類妄想與解脫路徑

中部一〇二經 五三經(Pañcattaya Sutta) 他一次也沒有說那些主張是假的——他問的是這東西還是不是被造出來的 這是一份清點。世尊把當時關於自我與死後的一切說法排開:主張自我死了以後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的三派,主張眾生斷絕消失的一派,主張當下這一生就是涅槃的一派。開場他自己算了一次:這五個就是三個,這三個就是五個。而算完之後,那個算式再也沒有被提起。 值得注意的不是他怎麼駁,是他不駁。整篇裡他沒有說任何一種主張是假的。八次出現的是同一句話,一字不改:這是被造作的,是粗的;而造作是有止息的。判準因此不是真或假,是這個東西還是不是被造出來的。而五派互相否決的方式自己排成一條升級的鏈——有想派被無想派否決,因為想是病、是癰、是箭;無想派被非有想非無想派否決,因為無想是迷亂;三派一起被斷滅派否決,因為你們都在往上奔。而斷滅派收在一隻被皮帶綁在柱子上的狗身上:怕自我存在、厭惡自我存在,於是繞著自我存在跑、繞著它轉。 最後一層是這一篇真正的刀。一個人已經放掉了關於過去與未來的見解,不再立足於感官慾望的束縛,越過了遠離的喜,越過了跟物質無關的樂,越過了不苦不樂的受,看著自己說:我已經寂靜,我的火已經熄了,我沒有執取。世尊承認他講的的確是合於涅槃的道路——然後說:他這樣看著自己,這件事本身就算執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五和三 「比丘們,有一些沙門與婆羅門推想未來,抱著關於未來的見解,就未來提出種種主張的說法。 有些人這樣主張:『自我死了以後有想,而且仍然完好。』有些人這樣主張:『自我死了以後無想,而且仍然完好。』有些人這樣主張:『自我死了以後非有想非無想,而且仍然完好。』有些人主張一個存在的眾生會斷絕、消失、不再存在。還有些人主張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是涅槃。 這樣算起來,他們或者主張一個自我死了以後仍然完好,或者主張一個存在的眾生會斷絕、消失、不再存在,或者主張當下這一生就是涅槃。這五個就是三個,這三個就是五個——這就是五和三的綱要。 有想的那一派 比丘們,那些主張自我死了以後有想而且仍然完好的沙門與婆羅門,主張的是:那個有想的自我有形體,或者沒有形體,或者又有形體又沒有形體,...

MN103 「如何經」:和諧的關鍵——喬達摩論如何正確教導與糾正見解的差異

中部一〇三經 如何經(Kinti Sutta) 不要爭執——說完這四個字他沒有停,他給了一套程序 開場不是教誡,是一個問句:比丘們,你們心裡怎麼看我?是為了衣服才說法,為了托缽得來的食物才說法,為了住處才說法,為了這樣那樣的存有才說法嗎?比丘們回答不是——我們心裡想的是,世尊有憐憫心,求我們的利益,是懷著憐憫才說法的。這個地基先立好,接下來的話才說得下去。 而接下來的話是一套程序。兩位比丘在深入談法的時候說法不一樣,第一步不是判誰對,是先分辨這是哪一種不同:義理不同而字句也不同、義理不同而字句相同、義理相同而字句不同、兩者都相同。四種各有各的走法,而只有第三種被加上一句輕重——字句這件事很小,不要為了這麼小的事爭執。每一種都收在同一句話上:抓錯了的就當作抓錯了記住,抓對了的就當作抓對了記住。 有人犯了戒的那一段更值得看。經文列出兩個變數——我這邊會不會不好過、對方會不會受傷——排成四個組合,而四個組合的結論一模一樣:可以說。壓過那兩項的是第三個問題:我能不能把這個人從不善裡拉出來,安立在善裡。做得到,前面兩項就都是小事。做不到——那時候經文只給了一句話:對這樣的人,捨不可以被輕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尸那羅(Kusinārā)的供物林裡。 那時,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你們心裡怎麼看我 「比丘們,你們心裡怎麼看我——『沙門喬達摩是為了衣服才說法的,沙門喬達摩是為了托缽得來的食物才說法的,沙門喬達摩是為了住處才說法的,沙門喬達摩是為了這樣那樣的存有(Itibhavābhava)才說法的』嗎?」 「尊者,我們心裡並不是這樣看世尊的——不會想『沙門喬達摩是為了衣服才說法的,沙門喬達摩是為了托缽得來的食物才說法的,沙門喬達摩是為了住處才說法的,沙門喬達摩是為了這樣那樣的存有才說法的』。」 「比丘們,你們心裡既然不是這樣看我,那麼你們心裡是怎麼看我的呢?」 「尊者,我們心裡是這樣看世尊的:『世尊有憐憫心,求我們的利益;他是懷著憐憫才說法的。』」 「比丘們,你們心裡既然是這樣看我——『世尊有憐憫心,求我們的利益;他是懷著憐憫才說法的』—— 那麼比丘們,那些我親證地了知(Abhijānāti)之後為你們說的法,也就是: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四種正確的努...

MN104 娑摩村經:分裂的預防——喬達摩論如何辨別僧團衝突的根源與裁決法則

中部一〇四經 娑摩村經(Sāmagāma Sutta) 隔壁教派剛剛在喪禮上裂開,阿難把消息帶回來——而他問的不是那件事 尼乾陀・若提子剛死在波婆。他一死,尼乾陀們就分成兩派,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你不懂這個法與教誡,我懂;你走錯了路,我走對了。連他們的在家弟子都顯得厭離、褪了心、要退開——那套法與教誡講得不好、宣說得不好、不能把人引出去、不通向平息、不是一位圓滿覺悟者宣說的,所依的塔已經崩了,沒有地方可以投靠。 消息由一位見習的沙門帶到阿難那裡,阿難把它帶到世尊那裡,並且說出自己真正在想的那一句:但願世尊過世以後,僧團裡不要起爭執。而世尊沒有接那個時間點。他改做一件事——把爭執分等級。他先問:那些我親證地了知之後為你們說的法,你看過兩位比丘在那上面說法不一樣嗎?阿難說沒有;可是那些敬重世尊的人,可能會為了生計上的要求或戒條上的要求起爭執。世尊的回答很短:那種爭執很小。真正會出事的,是為了道、為了道路起的爭執。 接下來他列了六種爭執的根,而六種裡一種也不是關於教義的。容易生氣、記恨;抹煞他人的好、事事比高;嫉妒、慳吝;狡詐、會欺瞞;有惡的欲求、抱著錯誤的見解;緊抓自己所見的、抓死不放、難以放下。每一種都走同一條路——這樣的人對導師不恭敬,對法不恭敬,對僧團不恭敬,在修學上做不圓滿;而這樣的人才會在僧團裡製造爭執。根不在意見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娑摩村。 那個時候,尼乾陀・若提子(Nigaṇṭha Nāṭaputta)剛在波婆(Pāvā)過世。他一過世,尼乾陀們就分裂了,分成兩派,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 「你不懂這個法與教誡,我才懂這個法與教誡。你怎麼可能懂這個法與教誡。你走的是錯的路,我走的才是對的路。我說的前後連得起來,你說的連不起來。該先說的你放到後面說,該後說的你放到前面說。你講熟的東西被翻過來了。你的說法被拆穿了。你已經被駁倒了,去想辦法把話圓回來吧;圓得了就把它解開。」 尼乾陀・若提子的門下簡直像在互相殘殺。連尼乾陀・若提子那些穿著白衣的在家弟子,對尼乾陀・若提子的門下也顯得厭離、顯得褪了心、顯得要退開——就像面對一套講得不好、宣說得不好、不能把人引出去、不通向平息、不是一位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宣說的法與教誡,所...

MN105 善星經

中部一〇五經 善星經(Sunakkhatta Sutta) 箭拔出來了,毒還留著一點——而他以為乾淨了,於是照常過日子 有幾位比丘在世尊面前宣說了究竟的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離車族的善星聽說了,就來問一個很尖的問題:他們是真的說對了,還是有些人只是把自己估得太高? 世尊沒有替任何人打圓場。他說兩種都有。而對那些把自己估得太高的人,如來心裡是這樣的:我要為他們說法。緊接著卻是一句更冷的話——可是這裡有些愚人,會先把問題編排好、編排好,再來問如來;那時候,連如來原本那個「我要為他們說法」的念頭,都會變成別的樣子。 接下來的教法從五種人的傾向講起,一路收在一個傷口上。有一位比丘認定渴愛這支箭已經被自己拔掉了、無明這個毒已經被清乾淨了,於是他去追那些對他不合宜的東西——不合宜的形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心的對象。而那個毒其實還留著殘餘。經文給的譬喻是拔箭之後的醫囑:吃合宜的食物,按時洗傷口、按時上藥,不要到風吹日曬的地方走動,守著傷口讓它長好。醫生說得清清楚楚——毒清掉了,可是還有殘餘,只是不足以妨礙你。而那個人聽成了「乾淨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的重閣講堂。 那個時候,有好幾位比丘在世尊面前宣說了究竟的知(Aññā):「我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離車族(Licchavī)的善星(Sunakkhatta)聽說了這件事:「據說有好幾位比丘在世尊面前宣說了究竟的知:『我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那時,離車族的善星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離車族的善星對世尊說: 他們是真的說對了嗎 「尊者,我聽說有好幾位比丘在世尊面前宣說了究竟的知:『我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尊者,那些在世尊面前宣說究竟的知的比丘,他們是真的說對了,還是這裡面有些比丘只是把自己估得太高才那樣宣說的?」 「善星,那些在我面前宣說究竟的知的比丘——『我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這裡面有些比丘是真的說對了,也有些比丘是把自己估得太高才那樣宣說的。 善星,那些真的說對了的比丘,他們說的就是那樣。而那些把自己估得太高才宣說的比丘...

MN106 不動搖之道經

中部一〇六經 不動搖之道經(Āneñjasappāya Sutta) 一層一層靠著渡過去——而最上面那一層,是最上等的那個執取 開場沒有鋪陳。感官慾望無常,空洞,虛假,是騙人的東西;那是幻術變出來的,是說給傻子聽的話。當下這一生的感官慾望與來世的感官慾望,當下這一生對感官慾望的想與來世對感官慾望的想——兩邊都是魔羅管得到的地方,是魔羅的境域,是魔羅撒下的餌,是魔羅的牧場。 接下來是七條路,一級一級往上。前三條通向不動搖:把心撐得廣大,勝過世間;或者看形色只是四種基本元素與由它們衍生出來的形體;或者看出這兩邊都無常,無常的東西不值得歡喜、不值得稱許、不值得黏著。中間三條通向無所有之境,其中一條只有一句話——這是空的,沒有自我,也沒有屬於自我的。最後一條通向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每一條收在同一句話上:他這樣走下去,心對那個處所澄淨下來;澄淨了,當下就進得去,或者靠智慧確定下來。 而全篇的轉折是阿難問的。他問的是那個最著名的思惟——要是沒有它就好了,那就不會有我的了;將來不會有,將來也不會有我的;凡是已經有的、已經生成的,我就把它捨棄。這樣得到了捨的比丘,會不會完全止息?世尊的回答是:有的會,有的不會。差別在他對那個捨做了什麼。他要是歡喜它、稱許它、黏著它不放,識就依著它,就以它為執取——而阿難追問下去,得到的答案是:他抓住的是非有想非無想之境,而那是最上等的那一個執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拘樓國,一個叫劍磨瑟曇的拘樓人的市鎮。 那時,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魔羅的牧場 「比丘們,感官慾望(Kāma)無常(Anicca),空洞,虛假,是騙人的東西。比丘們,那是幻術變出來的,是說給傻子聽的話。 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的感官慾望與來世的感官慾望,當下這一生對感官慾望的想與來世對感官慾望的想——兩邊都是魔羅(Māra)管得到的地方,是魔羅的境域,是魔羅撒下的餌,是魔羅的牧場。在那裡面,覬覦(Abhijjhā)、惡意、好勝爭鬥這些惡的、不善的心思就長得起來;而對一位在這裡修學的聖者的弟子來說,正是那些東西造成了障礙。 第一條合於不動搖的道路 比丘們,在這種情況下,一位聖者的弟子這樣思量:『當下這一生的感官慾望與來世的感官慾望,當下這一生對感官慾望的想與來...